
万分感谢铙宗颐教授为此唱片题字《秋月清霜》。
这是我在2001年出版《一闪灯花堕》后的另一张个人古琴专辑,内里有三首以秋天为题的乐曲《洞庭秋思》、《汉宫秋》和《秋日游:诗三首》,还有描述寒冬情景的《白雪》。庄子认为人生如四季的运行,《秋月清霜》描述了琴曲的内容,也点出了我自己的人生阶段。秋冬带来萧煞的感觉,但满山红叶、遍地银霜却是美丽的。琴音带来的,不单是淡淡的哀愁,也有通命的自在。
古琴为中国传统文人修身养性的乐器,不少人认为是高雅的,《阳春》《白雪》更是“曲高和寡”。不错,古琴素来是小众文化,“和寡”是肯定的,但我不太喜欢用“高”来认容古琴音乐,好的音乐不应分高下。雅与俗的分野也不是绝对的,苏轼曾说:“世以琴为雅声,过矣。琴正古之郑卫耳。”本唱片内的清初琴曲《洞庭秋思》和《汉宫秋》,均是传统文人创作的题材,却用了类似民间音乐“苦音”的音阶,挑战了雅俗的分野。当然,在乐曲内,“苦音”的旋律是古琴化了,听起来跟民间音乐很不同,但这现象正好引证了苏轼的观点。
另一个值得思考的现象是古琴音乐古与今的异同。明初1425年《神奇秘谱》《白雪》和南宋姜白石《古怨》的风格,跟承传自清末的琴曲很不同,后者的旋律大部分是五声的,但《白雪》和《古怨》却用了不少半音,虽是古曲,但现代人听起来,倒感受到新意。古琴音乐素来是活的传统,在历史的洪流中不断蜕变,本唱片收录了不同年代的琴曲例子,好让大家比较。本唱片更收录了现代创作,除了我在上一专辑未有收录的两首自己的创作,还有香港著名作曲家邓乐妍博士特别为我而写的《叶?落》,这曲挑战了古琴爱好者的接受能力,也开拓了古琴音乐的新领域。
我在此再次多谢铙宗颐教授为此唱片题字,也要多谢雨果制作有限公司易有伍先生的专业录音和摄影,邓乐妍博士的创作,余美丽女士(女声)和苏思棣先生(箫)的参与,丰富了本唱片的内容。本唱片的录音,除了用我自己的明朝【玉涧鸣泉】琴,还用了沈兴顺先生借出的南宋【万壑松风】琴,苏思棣先生新斫的【自在】琴,以及黄树志先生精制的特级丝弦“冰弦”,特此鸣谢。我更要感谢指导过我的老师和前辈,特别是蔡德允老师的循循善诱,让我深深感受到传统文人的风雅。最后,我多谢各位喜欢我的音乐的朋友的鼓励,让我继续沉醉于这古逸澹远的古琴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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